一座烧煤的发电厂，后来变成夜店，现在是 Dyson 总部

先讲结论：新加坡的 St James Power Station 盖于 1926 年，是这座岛上第一座公用发电厂。 停机之后它当过仓库、当过夜店，2009 年被列为国定古迹，2022 年成为 Dyson 的全球总部。 一栋建筑换过四种身分还活着，靠的不是保存得够完整，而是每一次都被找到新的用途。

1927 年，这里负责让新加坡亮起来

建筑由 Alexander Gordon and Preece 与 Cardew & Rider 设计，1926 年 6 月 3 日完工， 隔年 11 月 7 日正式激活。那是新加坡第一座燃煤公用发电厂，也是东南亚同类型的第一栋工业建筑。 红砖砌的外墙、内部的钢骨桁架、两支高耸的烟囱，在当时是一种很直白的声明：这里有电了。

它服役到 1976 年停机。工业建筑的命运通常在这一步就结束，被拆掉，土地拿去盖别的东西。 这栋没有。

仓库、夜店，然后是古迹

1980 年代，新加坡港务局把它改成半自动化的高架仓库。 1990 年代到 2018 年之间，它变成夜生活场所，一度是全岛最热闹的夜店群， 很多人对「St James」这个名字的记忆其实停在这一段。

2009 年 11 月 11 日，它被列为新加坡国定古迹，是第 60 座。 这个身分很关键。被列册之后，任何改动都得经过审查，等于强迫后来的用户去思考「怎么跟原建筑共处」， 而不是「怎么把它改成我要的样子」。

Dyson 进驻：加的东西都能拆掉

2019 年整修开工，2022 年 3 月 4 日 Dyson 的全球总部正式开幕， 办公面积约 11 万平方英尺、分布在三层楼。修复由 W Architects 与 Studio Lapis 合作运行。

保留的部分是红砖立面、钢构、挑高的厂房量体和两支烟囱。 新加的东西则刻意跟原结构保持距离：一座螺旋梯（造型参照 Dyson 自家的气旋技术）， 微孔木质面板与吸音天花板处理声音，以及植栽区负责吸音与分隔。 西侧烟囱的内部被打开变成共用空间，照明刻意压得很暗，避免灯具把烟囱的比例破坏掉。

这件事看起来像是设计上的克制，实际上是策略。可逆的施作代表这栋建筑下一次换手时， 不需要再把上一任用户的痕迹砸掉一遍。它已经被这样对待过三次了。

缩小到一个家，逻辑是一样的

台湾的老公寓翻修常见的做法，是把柜体、层板、隔间全部钉死在原墙上。 好处是收得干净，代价是这个家从此只属于这一任屋主，换屋时什么都带不走， 墙面也留下一整排要补的孔。

另一种做法是把「结构」跟「使用」分开：墙面尽量不动，收纳与机能交给可移动、可拆组的家具去解决。 这正是韩国 RARERAW 在做的事。这个品牌背后是 1978 年创立的老钢厂 Simpleline， 它的钢件家具全部用可拆组的方式设计，桌子、抽屉柜、层架都能重新配置或整组搬走。

想找这一类家具的话，RRW Drawer 附轮抽屉柜（新台币 NT$12,400） 和 RRR Side Table（NT$4,600）都是入门的尺度， 整面墙的收纳则可以看 RARERAW 系列。 另一个从老建筑长出来的品牌是丹麦的 FRAMA，它的总部就设在哥本哈根一间 1878 年的老药局里， 细节写在这一篇。

想亲眼看的话

办公区不对外开放，但西侧烟囱里设了一间免费的 Heritage Gallery， 外围还有一条 Heritage Trail，展示修复后的海事与工业文物。 开放时间是周二到周日 10:00 至 18:00，最后入场 17:30，周一休馆，要先上网预约时段， 入口用 email 收到的 QR code 扫描进场。地址在 3 Sentosa Gateway，就在往圣淘沙的路上。

常见问题

St James Power Station 是什么建筑？现在是谁在用？

它是新加坡第一座公用燃煤发电厂，1926 年完工、1927 年 11 月 7 日正式激活，1976 年停止发电。2009 年 11 月 11 日被列为新加坡国定古迹，是第 60 座。2019 年开始整修，2022 年 3 月 4 日成为 Dyson 的全球总部，办公面积约 11 万平方英尺、共三层。

一般人可以进去参观吗？

办公区域不对外开放，但西侧烟囱内设有免费的 Heritage Gallery，周边也有户外的 Heritage Trail 展示修复后的海事与工业文物。开放时间为周二至周日 10:00 至 18:00（最后入场 17:30），周一休馆，需先在线预约时段并以 QR code 入场。地址是 3 Sentosa Gateway, Singapore 098544。

这栋建筑在改造时保留了什么、又加了什么？

保留的是红砖立面、钢骨结构、挑高的厂房空间与两支标志性烟囱。新加的部分包括一座螺旋梯，造型呼应 Dyson 的气旋技术，以及微孔木质面板、吸音天花板等声学处理。烟囱内部被改成共用空间，灯光刻意压低以避免破坏原本的结构感。修复由 W Architects 与 Studio Lapis 合作运行。

台湾的老屋翻修可以从这个案子学到什么？

最实际的一点是：新加的东西尽量做成可逆的。这个案子里的楼梯、隔间与设备都是独立于原结构之外，拆掉之后建筑本体不会留下伤口。住家改造同理，与其把柜体钉死在老墙上，不如选可移动、可拆组的钢件家具，换屋时带得走，墙面也不用补。

为什么工业感的空间近年一直被拿来当办公室或住家？

工业建筑原本就为了容纳大型机具而做，楼层高、跨距大、开窗多，这些条件刚好符合现代人对开放空间与自然采光的偏好。在台湾，同样的逻辑出现在老公寓打通、厂办改住宅的案例上，差别只是尺度小很多。

数据源

• St James Power Station 官方网站
• Dyson Newsroom：Where form follows function
• Wikipedia：St James Power Station
• 图片：Wikimedia Commons，摄影 GoAheadFan95，CC BY-SA 4.0
• 价格与库存：NOSA RARERAW 商品页